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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反贼之女专治高岭之花》

34. 初绽的荼蘼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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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福楼美酒是汴京数一数二的,酒楼大门正对一家酒楼,名唤天香,天香楼与它隔街相对,两家酒楼东家是死对头,谁家楼顶多片瓦,都要给对方比下去。

天香楼五楼的天字二号临街,轩窗大敞可将对面万福楼景况尽收眼底,菜上了一盘又一盘,约她来天香楼的李苏白却没现身。

传菜小二认真摆好盘,哈腰笑着交代,“娘子再等等,菜色还未上完。”

桌上莲房鱼包、水晶烩、酥油鲍螺、卤鹅尖、闷熊掌、葱包兔等一盘盘精致菜肴被端上来。

扫一眼守在身边的云成,她靠在窗边透风,满桌荤菜让人毫无食欲,摆手道:“把外面那些人叫进来吃吧……云儿试一试有没有毒。”

“嗳,”云儿拿了银针一盘盘试过,将她身侧椅子拉开,“娘子您不吃吗?”

“喝了药嘴里苦,没胃口,”她来时未点菜,这一大桌菜是李苏白点的。

小二提醒菜没上完,这是暗示她先别走。

留心包间所处的位置,寻玉尔看向窗外街道,这是想让她等什么?

听着门咯吱打开的声响,她侧身回头看了一眼,守在屋外的十多个暗卫被云成叫进来,见众人身姿挺拔站的笔直,她不由说了句场面话,“诸位护我等周全是个辛苦活,小二上些酒来,今日薄酒一杯,谢过大伙儿。”

“当值期间不可饮酒,违者罚二十军棍,娘子好意我们心领了,”小六戴着面具,看着满桌好菜,闻着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唾沫。

“这样啊,随你们方便,”寻玉尔见几人盯着菜,听着一声细微的咕噜声,莞尔道,“诸位别拘谨,坐下吃吧……云成,坐下,吃。”

“是,”云起被点名,挠了挠头拉开椅子坐下,其余人见状对视一眼,谢过寻玉尔,忙拉开椅子开吃。

她扫了一圈狼吞虎咽的人,见一个个暗卫揭开面具露出满是黑眼圈的脸,常年不见阳光,昼夜颠倒,一日两班的轮换,心想暗卫这差事还挺苦的,“你们慢些吃,使小二再拿菜单来,想吃什么自己点。”

“谢过六娘子…我有大半年没好好吃顿饭了,”一个方脸暗卫咬了一口蹄膀,眼眶红红的,众人连连点头跟着道谢。

寻玉尔笑笑走到窗边,反正不是她掏钱。

百无聊赖,她目光扫过街道店铺,对面酒楼也叫万福楼,记得云水县云来客栈死的万东家,也开了一家万福楼。

她指尖轻敲窗沿,看到街对面敞开的大门内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,她忙侧身躲在半开的窗后。

从窗隙里看出去,见陆谢允上马离开,她目光复落在万福楼大门外,不过半盏茶功夫,内里走出白日头戴玉冠的男子,面色覆着一张面具,遮的严严实实,搭乘马车往相反方向离开。

白日咫尺不见,夜间又来相会,莫非是为了避她这个外人?

戴玉冠的男子走远,传菜小二正好上完最后一道菜,躬身退出房门,“娘子,菜都上齐了。”

寻玉尔目光在小二退出的背影上停留一瞬,不过一个传话的,抓来无关痛痒,今日这一遭,是为了让她亲眼看对面两人相会吗?

“云儿,你去对面万福楼给你阿翁打一壶琼玉酿带回去,顺便……”寻玉尔附耳在她身侧低声交代几句。

目送云儿出去,见云成抬头谨慎看了她一眼,寻玉尔唇角微笑,“云郎君可是想饮酒,可要云儿也替你带一壶回来?”

“不用,”一个小丫鬟跑了无妨,正主在他眼皮子底下就行。

云成埋头嗦了一口蟹粉,他不信寻玉尔来天香楼只是为了让他们饱餐一顿,今日所遇所见他都记在心里,回去同郎君悉数禀报。

“吃好了就回去了,你家郎君回去见不着人,还以为我将诸位拐了,”寻玉尔见云儿从对面万福楼出来,方带着一群人出门。

身后一众黑衣暗卫簇拥她缓步下楼。

李苏白自始至终没现身,寻玉尔目光在大堂中扫过,这人狂荡不羁,应不是忌惮她带的十多人,多半从始至终就只是诱导她去查探同陆谢允相交之人的底细。

大堂食客见一戴慕篱的女子被十多黑衣裹面的暗卫簇拥下来,纷纷止了声好奇看过去,交头接耳,“这是谁家娘子,好大的排场。”

雅间有戏谑声传出,“戴着慕篱看不真切,也不知样貌生的美否…可若是个无盐女,至于带这么多人护着吗?”

“从五楼下来的,可同我们不一样。”

“有什么不一样,不都是偷瞧安平郡王来的。”

有女声低声嘀咕,“可惜郡王近些年不喜抛头露面,出行都戴了面具,除了官家等亲眷,旁人难瞧上一眼。”

“今儿上赶着来蹲守的,又何止她一人。”

寻玉尔一路走过,闲言碎语听了一耳朵,听到面具一言她眉头微蹙,安平郡王是汴京乃至整个大庆数一数二的风流人物,方才看见的那人也戴了面具,同陆郎君相见的,竟是安平郡王。

想到梦里曾出现这人称呼,陆谢允还曾借她梦境诱导询问过她如何知晓安平郡王,寻玉尔手不由收紧,侧眸看向身侧欲言又止的云儿,“先回去。”

提着裙摆跨过酒楼门槛,屋外风过扬起一地尘土,慕篱薄纱被风撩开一角,她抬手压低慕篱由着云儿搀扶她上马车。

撩开车帘一瞬,看到马车车厢内闭目静坐的男人,长睫在他眼下划过一片暗影,她唇角紧抿,硬着头皮上了马车,坐定看了他一眼,“郎君跟来怎不上去,一个人坐着多无聊?”

陆谢允睁开眼,没有接她的话茬,骨节分明的手微抬撩开车帘,马车缓缓驶出,他抬眸看向天香楼五楼,眼底暗色微沉,“天字一号,五楼,一般人上不去,哪怕是砸钱也不行,六娘子初来乍到,门路不小。”

酒楼分出三六九等,不同规格对应不同身份的人使用,有钱享三等,有钱有权享二等,有权有势享一等,没有对应的身份,享受不到对应的服务。

都是人精,寻玉尔怎会听不出他话外之意。

只是她没有多言,抬眸等着他接下来的话。

见她没有一句辩驳,陆谢允收敛身上沉肃气势,她若主动说,他火气还能压一分,直言问道,“你既带了我的人来,应是不放心对方,让你来天香楼的人,是谁?”

寻玉尔眼眸微亮,挪坐到他旁侧,歪头抬眸盯着他,“答应我一个小条件,我就告诉你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寻玉尔唇角微勾,“带我见安平郡王。”

“不行,”陆谢允摇头否决,“他性格怪异,若触怒了他,你小命不保,哪怕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几分,线报交代李苏白紧随我们乘船来汴京,邀你去天香楼的是他……汴京势力错综复杂,你往后切莫单独行动。”

“你既猜出来,还问我作甚?”

寻玉尔靠向车壁,姿态闲散,“如你所见,可惜了,今儿人没抓到,不过免费吃了一顿席面,大家吃的还挺开心的。”

“你真是,”陆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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